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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_散文

时间:2020-10-16来源:施於有政网

  父亲的头发白了,在我在外地求学之时。

  2019年9月,父亲送我入学,带着我和我仅有的两套新衣服和一只箱子。学校和家之间没有高铁,没有动车,有的只是三十多小时的车程,已算是最快的了。第一次离乡的我略带了些青涩,父亲操着一口家乡的话带着我。问路,取票,上车。车上的日子是难熬的,一百号人的车厢极度拥挤。很累,空气混浊。

  我来自一个小乡村,可是并不曾受过苦。父亲总是说好好读书吧,长大了才能找到好工作,才能过上好日子。

  我昏昏的有些晕,可是并不曾说出一句累的话。父亲察觉了,又或者是知道我会受不了。在中途,父亲补了一张硬卧的票。离学校开学还有四天,我们来的太早。不知道如何查询时间,不知道路途要耗费多少时间,所以早了。

  父亲总是想带我出去转转,也许是刚离家,心情带着烦躁,我拒绝了。父亲买了一双拖鞋,学着这个城里的人。四天,独自一人逛遍了这坐城。每天晚上都兴致勃勃地给我说着他所看见的一切。我的态度是冷淡的,带着些许的不耐烦。也没有认真的听过,所以到现在,就只记得一句话。

  那天,父亲要回家了,东西也整理好了,就等明日的车。长途大巴,要二十多个小时。他照例问我要不要和他出去逛逛。我拒绝了,理由是我不想出门,天好热。最后,他妥协了,问我要不要陪他逛逛校园,我没有理由拒绝。可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回吧,有什么陕西癫痫治疗比较专业的医院好逛的。父亲终于不再说话,沉默了好一会,直到我们开始走回住处。

  父亲开口了:“明天的车,想和你再多呆会就行了。”我记得这句话,一直记得,一直一直。因为那时候我借着抬头看天才止住了滑下的泪滴。

  我知道,父亲的想法,一直知道。可我是懦弱的,我不敢和父亲出去,我怕他看到我总是止不住的泪,我怕我忍不住对他说我想回家。

  我若无其事的说:“明天吗,额,那你注意安全,东西都收好。”

  我哭了,终于,在父亲回去的那个晚上。

  然后我病了,一直到军训结束那天,才带病参加了结束军训最后的典礼。

  期间,父亲打过电话给我:“还好吗?”

  “还好。”那时候我咬着牙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,因为我实在病的有些模糊了。

  “没钱了一定要提前一个星期告诉我,我好准备钱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沉默。最后父亲说:“没事就挂了,电话费也挺贵的。“

  “嗯。”

  嘟嘟嘟…然后泪水毫不客气的占满了我的眼。

  每一次,每一次,都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,然后匆匆挂掉。我向母亲抱怨过,父亲总是打电话过来第一句问的就是有没有钱,好像我们之间就只剩下钱一样。我都不想和他聊了。

  父亲也生病了,是从姐姐口中听说的。

  “你没事就打电话回去吧,随便聊几句就好。原发性癫痫”姐姐不止一次打给我。

  我问了母亲,母亲说没事,就只是每天打打点滴,最后一次都打完了。我叫父亲接了电话,责怪他怎么不注意身体,要他不要在抽烟。父亲一本正经的说:“最近都少抽了,我这每天干活路,累了,就抽点,不多!”父亲总是用这话来搪塞我。他经常抽烟,一直说戒,可一直没戒掉。

  姐姐生了一个女孩儿,出月子那天我才知道。我在奶茶店打工,父亲来了电话。说姐姐的医保卡弄错了,填了我的名字,叫我把我在学校的医疗证明发过去。那天我忙活了大半天,才搞到了证明。傍晚,我打电话回去。

  “姐姐的事弄好了吗?”

  “好了。”

  “怎么突然发现弄错了,现在应该不是交医保的时候吧!”

  “你姐姐在医院,要用。”

  “姐姐怎么了?”

  “你姐姐有宝宝了,二十几天了。”

  “额。”

  我那时候赶着去和同学吃饭,并没有在意,我想着姐姐是怀孕了,去医院检查吧。走在去食堂的路上,我察觉到了不对劲,二十几天,好像不对劲。打回去一问,才知道小孩已经出世了,二十几天。

  “你在读书,告诉你干嘛啊!”这是父亲得我的解释。

  我是含着泪大笑着和同学说完整件事的。

  “我果然不会是捡来的吧!”

  在外的四年里,父亲一直在生病,反反复复。那是母亲无意间告诉我的,母亲还说他睡眠中发病是儿童良性癫痫吗老想你了,整天念叨着你,说你钱是不是够用,是不是安全,是不是吃的好。

  要毕业,父亲一直不放心,又是叫我考研,又是考公。我不喜欢,顺口答应着,但是没有放心上。最后我找了一份工作,离家还是远。

  弟弟要高考,父亲整天没事就给我打电话,叫我给弟弟打电话开导一下他。弟弟脾气不好,整个人又内敛,不喜欢和人交往。父亲总是担心着他,怕他有什么事。我不想,我总是觉得弟弟都这么大了,管他干嘛,我这么大的时候不是就已经在外读书几年了。

  可父亲不放心,我答应着父亲给他打,可回过头就忘了。然后父亲一次一次的打我的电话。

  过年回家,父亲的头发白了,以前见面的时候都没注意,佝偻的背影不在给我任性妄为的理由。

  弟弟毕业了,报了离我工作地点较近的城市。那天我请了假,五个小时的车去了市里见了他们,当晚就赶回了工作的地方。因为父亲第二天接早就回家的。

  父亲的电话更多了,总是叫我打电话给弟弟。我照例的顺口答应,回过头又忘了,我不想。

  2019年的中秋节。姐姐打电话来告诉我。

  “今天打电话回家了吗?”

  “还没呢,他们会打过来的。”

  “你打回去吧,我不在,你们也不在家,爸妈就两个人在家,主动打回去吧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“那就这样,我再打电话给弟,叫他打回去。”

  那小儿癫痫能治好吗晚我打回去了,感觉得到父亲的语气。我不知道说什么,然后说了那天的月亮,说了我的工作,说了我的近况。

  而弟弟,我在第二天的电话里知道,他并没有打回去。也是那天,知道父亲生病了,住院,刚出来。

  “没事,今天都出院了,改天再复查一遍就好了,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了。”

  “到底什么病啊?”

  “医生说什么什么来着,记不起,只不过以后就真不能抽烟了。”

  “我都说了几遍了,不要抽,现在好了,非要等医生说了,你才戒。”#p#分页标题#e#

  “不抽了,都不抽了,都几个月没买了。”

  挂完电话,我哭了,几个月没买了,那就是病了几个月了罢。这么多次电话,父亲不说,我知道他  怕我担心。

  泪是咸的,那它肯定加多了盐。

  今天在办公司闲聊,一个长辈说到白头发,我想起了父亲。

  想起父亲的叮咛;想起每次手机天气台风预警出现不到一分钟,就打来的电话;想起读书时,姐姐无意中说的一句:“老爸叫我打电话给你。”还有一直回旋在脑海的:

  钱够不够?不够提前一个星期说,我去准备。

  要注意安全,晚上不要出去。

  记得给弟打电话。

  嗯,这一次我记得,给弟打电话,记得。

  思尘

  2019-10-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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